FCoin重啟調查：近2億美元債務何去何從_COI:TimeCoinPotocol

作者：龔荃宇，鏈捕手

注：本文于2020年7月23日在鏈捕手公眾號首發

FCoin合約平臺FMEX的重啟上線，以及相關公投的進行，FCoin近2億美元FUSD債務問題的處理方案也越來越清晰化，官方給出主動解鎖與被動回購兩個方案，但具體回購時間仍然遙遙無期。

同時，FMEX官網顯示，上線近半個月已經有用戶超值超過230個BTC，充值用戶為537人，日交易量穩定在3000萬美元左右，各項數據并不算好看，重啟前景仍然迷霧重重。

一、FCoin的償債方案

今年2月，張健的一紙公告將所有FCoin用戶拉入深淵，價值近2億USDT的用戶資產無法償還，FCoin的未來走向以及這些債務如何處理成為FCoin社區及相關方最為關注的問題。

在公告發布的最初幾周，FCoin社區圍繞著如何報警維權、平臺是否重啟曾進行了激烈的討論，但多數反對聲與維權行動都沒有產生實質效果，在FCoin臨委會主導下以及經過平臺幣持有者公投，FCoin平臺的重啟在5月已成定局。

此后，FCoin臨委會陸續發布了多個信息與政策公告，合約平臺FMEX也于7月10日正式上線，由此FCoin債務FUSD的處理方案也越來越清晰化。根據鏈捕手從FCoin臨委會內部獲取的信息以及相關公開信息，FCoin債權人想要拿回原有資產的正式途徑目前只有兩個。

第一個辦法是采取交易解鎖的主動解鎖方案，目前FCoin用戶可以在FMEX進行掛單與交易，平臺則會根據用戶的交易額度、掛單順序與時間解鎖用戶的債務資產，每天全站解鎖額度為1個BTC。

媒體：FCoin或于6月重啟 考慮起訴早期投資者:據媒體吳說區塊鏈報道，目前FCoin已經由五位主要投資人組成臨時委員會，規劃6月份FCoin旗下的Fmex合約交易所將會重啟，FCoin準備重啟為“全球第一個引用零知識證明方案的交易所”，但重啟的時間仍取決于身在海外的張健的選擇。據一位臨時委員會核心成員告訴吳說區塊鏈，FCoin關閉的真實原因，是因為早期機構投資人利用平臺漏洞，挖出了額外的大量FT，進而兌換BTC、ETH、USDT等主流貨幣，造成用戶存儲在平臺上的資產流失。這位臨時委員會成員表示，他們希望從早期通過漏洞套利的投資者手中追回資產，來兌付投資人的損失，并準備使用法律、訴訟等手段。[2020/4/20]

第二個辦法是等待平臺回購的被動解鎖方案，回購資金將主要來自原張健個人所屬FT、FMEX應得的平臺分紅，其中該部分FT可獲得FCoin平臺可分配收入約30%，該部分FMEX可獲得FMEX平臺可分配收入約11%，回購形式則是分期按比例平攤回購，從用戶賬戶中扣除FUSD并轉入相應的USDT。

但對FCoin債權人來說，第一個辦法需要先充值資產交易，相當于繼續擴大資產風險，第二個辦法則遙遙無期，目前FCoin現貨交易平臺重啟時間以及第一次回購時間都未確定，兩者都稱不上滿意的解決辦法。

實際上，也有許多FCoin債權人并不相信FCoin未來的償債意愿與能力，更傾向于直接將FUSD資產出售，徹底擺脫與FCoin的關系。鏈捕手在一些微信群看到，近期有不少FCoin債權人兜售其賬戶資產，其中有一名持有超過1萬FUSD的FCoin用戶在微信群稱2折出售賬戶。

媒體：FCoin案在溫州被立案偵查:FCoin案已通過溫州市永嘉縣局上塘派出所立案。立案結果短信顯示，本案立案名稱為Fcoin平臺非法經營案。律師表示，非法經營案管轄范圍廣，認定難度底，在實際操作中立案難度較低。根據刑法，自然人犯非法經營罪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處或者單處違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罰金；情節恃別嚴重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處違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罰金或者沒收財產。此次溫州立案，意味著受害者通過法律途徑追回損失的程序正式開始。此前已有多地受害人向當地報案，有大量受害人向北京朝陽登記了財產受損信息。成功完成立案程序的受害人稱，只要補充證據的人多，案子有希望進一步推進。并表示，未來會想辦法更改案件類別。另一方面，在一周前妻妹和岳父母被受害者圍堵在杭州派出所后，FCoin實控人張健多次發布公告，稱正在推進FCoin重啟進程。（幣新區塊）[2020/3/10]

但由于官方至今沒有開通FUSD的內部轉賬以及交易功能，微信群流傳的各類兜售信息基本上都是整套賬戶的出售，存在嚴重的安全與隱私風險。「FCoin賬戶都是實名認證過的，萬一以后買主拿這個賬戶做洗錢，那就得不償失了。」持有數千FUSD的詹笠告訴鏈捕手，他曾考慮過出售FCoin賬戶但最終放棄。

對于之所以不開通FUSD的官方交易功能，FCoin臨委會成員Kevin在本月9日的社區溝通會表示，主要是考慮到這里面涉及人血饅頭的事情，不希望張健的債務就這樣通過打折的方式抵消了，「而且我們也不希望持有FUSD的用戶一下子把所有債務用很低的成本甩給其他人，然后自己就憤憤而去離開了平臺，我覺得核心還是要讓用戶留下來，然后我們才有辦法去激活這個社區。」Kevin說。

動態 | FCoin或自2018年12月開始出現經營危機 潛在受害者超2000人:區塊鏈數據平臺Chain.info對FCoin名下21574個充幣地址、2個熱錢包和1個冷錢包歷史總余額的統計。從每日BTC的凈流入來看，FCoin每日凈流入的中位數是0.000579，相當于FCoin自2018年4月上線至2019年2月宣告“死亡”的662天中，有331天的凈流入約等于0。而且2018年12月后凈流入為負的天數占凈流入為負的總天數的75.57%，高于15個月月均總和。因此，FCoin經營危機的起始時間或是2018年12月。如果將首次充值時間發生于FCoin危險浮現的2018年12月以后，并在最近半年仍然活躍過（有過充值記錄）的投資者劃定為此次FCoin暴雷的潛在受害者，那么潛在受害者規模大約為2553人。（PANews）[2020/2/22]

FCoin社區活躍用戶濤濤對此表示認同，「如果開通交易功能的話，FUSD跌到幾分錢，估計半年時間就可以解決這個瘤，但這個辦法也相當于把這幾年辛辛苦苦積累的用戶往外面趕。」

綜合來看，FCoin債權人拿回原有資產更現實的辦法還是在于等待平臺回購，盡管其時間難以估測，仍可從FCoin歷史收入分配數據中可以略窺一二。

根據FCoin在今年1月初發布的公告及相關政策，該平臺自19年3月18日至當年年底面向FT用戶的累計可分配收入總額折合約293.38個BTC，按當時價格折合約211萬USDT，這意味著FCoin即便恢復19年交易量并拿出張健那部分FT分紅收入用于回購，理論上也需要上百年時間才能回購全部FUSD。

聲音 | 加密分析師：Fcoin比特幣冷錢包資金分兩個階段流出 涉及約2萬BTC:加密貨幣分析師Ergo發布推文對Fcoin比特幣冷錢包地址進行了跟蹤和分析，發現Fcoin比特幣冷錢包資金分兩個階段流出，分別是2019年4月之前和2019年4月之后，前一階段涉及約1.6萬BTC，后一階段涉及約3800BTC，后一次與chain.info發布的追蹤數據重合。Ergo追蹤數據發現，Fcoin在創建冷存儲地址之前，Fcoin熱錢包余額在2018年6月達到峰值超過6500BTC，2019年10月，達到另一個峰值3300BTC。地址為12r...dj7的冷錢包流出資金之前會將資金進行中轉，然后再流入其他交易所。冷錢包的資金流出有兩種不同的機制，第一種機制發生在2019年4月之前，資金轉移到了熱錢包地1PF...Q8Q中，然后轉移到其他交易所，該地址處理了大部分從冷錢包流出的資金（約1.6萬BTC）。第二種機制發生在2019年4月之后，這批資金轉移到另一個熱錢包地址124...hJD，再轉移到其他交易所，該地址處理了約3800BTC，這部分數據和chain.info的分析數據是重合的。Ergo猜測，chain.info發布的追蹤數據是發生2019年4月之后，涉及約3800BTC。Ergo還注意到區分正常交易轉移和跑路騙局的行為模式，拿Fcoin在2019年的錢包活動舉例，冷存儲的流出往往與錢包余額的短期高點或低點相關，但與其他歷史低位相比仍相對處于高位。通常情況下，在流出發生時，會出現熱錢包流激增的情況。Fcoin冷錢包流出之后，總是會發生向火幣或OkEx存入100/150BTC。[2020/2/19]

考慮到回購資金還包括FMEX的部分收入分紅，以及FCoin重啟后大概率取消BTC、ETH等主流幣免交易手續費的政策，這個時間數據或許能較大幅度縮短，但仍然會是不小的數字。

聲音 | FCoin：團隊關鍵人員失聯 將為用戶開放郵件形式申請提現:金色財經報道，FCoin發布了關于系統維護最新進度及開放提現申請的公告。公告稱：

一、經核查，系統未曾遭受過外部黑客入侵。

二、由于團隊關鍵人員失聯，以及部分系統和數據嚴重受損，導致無法按計劃及時恢復。FCoin正在想辦法重建系統和恢復數據，后續恢復進度及預計時間以未來公告為準。

三、考慮到當前行情波動劇烈，FCoin也在研究制定可行的方案，以降低網站恢復運行時杠杠及合約用戶的爆倉風險。

四、為了滿足部分急需提現用戶的需求，在系統暫時無法恢復的情況下，我們開放以郵件形式申請提現的操作。[2020/2/13]

許多FCoin社區用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債務全部償一時半會還看不到希望，除非張健新賽道起飛發橫財直接打錢過來。」濤濤說。

也有很多用戶向FCoin臨委會抱怨平臺用于回購FUSD的資產過少，建議平臺拿出更多利潤回購FUSD，Kevin則向鏈捕手表示平臺的第一優先級任務是存活與發展，如果在競爭對手都投入資金打市場，FCoin卻本末倒置拿出大部分資金回購FUSD，那最后平臺只會掛掉然后回購停止，這無異于殺雞取卵。

在FCoin臨委會看來，只有進一步將FCoin做大做強，才能增強平臺償債的能力，因此需要更多資金的投入，「如果FCoin未來達到主流交易所的交易量，回購所有FUSD債務也就2年左右的事情。」Kevin在月初的社區溝通會樂觀地表示。

二、嘗試重建用戶信任

但對FCoin而言，張健的「跑路」幾乎完全擊毀了行業與用戶對它的信任，重新進入主流交易所之列幾乎是天方夜譚，但FCoin臨委會仍然在努力爭取。

為了重建用戶對FCoin平臺的信任，臨委會提出了100%準備金證明以及多簽機制，以向用戶證明平臺的兌付能力與資產安全。

具體來看，FCoin利用零知識證明的思想公布以Hash值為索引的用戶資產數據庫，用戶可以根據自己的UID、隨機數、資產數量使用開源算法計算Hash值，并在公開數據庫查詢自己的資產數量是否正確，「任何一位用戶查詢不到自己的資產，均說明公示數據造假。」FCoin在官網寫道。

多簽機制則是FCoin針對此前資產全部由張健一人掌控的弊端，提出社區選舉7個席位共同管理平臺冷錢包，每次資金操作至少需要經過5席同意才能進行，但該機制目前還處于報名與宣傳階段，尚未實施。

可以看出，這兩個機制延續了FCoin社區化與透明化的理念，也都屬于FCoin在全球加密貨幣交易所中的首創，反映出臨委會對重建用戶信心的重視與努力成果。「以前FCoin最重要的用戶資產上沒有做到真透明，但現在我們用技術和機制做到真透明和社區控制錢包，也算實踐真正的區塊鏈精神codeislaw，而不是人治。」Kevin說。

不過對于前述機制的實際作用，外界仍然存在不同看法。「這些舉措的信心作用大于實際作用，更多地是通過這些機制給社區提供一些信心、凝聚社區共識，讓大家看到相應的透明與制約，但它本質上能起到多大作用，現在還不好說。」FCoin原社委會副主席坤元告訴鏈捕手。

詹笠也向鏈捕手表達了他的看法，「這些機制的技術設計與理念稍顯復雜，很多用戶受FCoin傷害太深，不會對這些機制感興趣和了解，更何況FCoin臨委會這些的身份都沒有公開，那些私鑰管理人等到FCoin運營不下去后照樣可以串通好拿用戶資產跑路。」

實際上，對FCoin臨委會身份與立場的質疑長期存在于FCoin社區，甚至有不少人認為他們就是張健找的幌子并會進行二次收割。在此前FCoin維權社區有幾段流傳頗廣的文字，其中寫道「支持重啟就是把大家的結余資金拿去打水漂。」、「臨委會很大程度是為了獲取張健手里的無形資產」……

不過在坤元看來，臨委會成員不公開身份的主要原因是擔心安全問題，「重啟的事情誰也不能保證成功，假如運營半年后重啟失敗，錢又少了大半，他們就會成為背鍋的人，一大批維權者會找上門來。」坤元表示。

三、并不順利的重啟與失聯的張健

FCoin的重啟如今邁出一大步，但遠稱不上順利：重啟時間比最初預計延期多時；種種業務中，只有合約業務得到上線；合約業務的種種交易對與交易類型中，目前只有BTC永續合約得到上線；收入分紅與回購計劃遲遲未能同展開……

這些問題固然有部分是出于發展戰略考慮，例如合約業務收入潛力更高、技術驗證需要時間，但同樣較大部分是由于張健團隊在交接過程中的不配合以及消極。

kevin在月初的社區溝通會表示，張健及其團隊在工作量巨大的交接過程中不做任何語音溝通，只做文字溝通，同時許多技術文檔不全面，但最嚴重的問題是部分資料與資產沒有交接完成時張健就不做任何回復，并在近期注銷了電報賬號。

kevin進一步告訴鏈捕手，未能完成交接的工作包括部分山寨幣資產、FMEX電報群管理權限以及FCoin「未受污染」的原始資產與交易信息。按照張健2月的公告，FCoin在2018年由于財務系統故障對部分FT用戶過多分配分紅，導致FCoin大約30%-35%主流幣資產數據受到污染，如果獲取原始資產數據可以剔除受污染資產、減輕平臺的償債壓力，但張健的行為意味著這已經無法實現。

從早先隱瞞FCoin真實資產狀態，到如今消極對待技術對接事宜，無視自我救贖的機會，這些行為無疑進一步加劇了張健不負責任的公眾形象，在很多人眼中他幾乎不再存在任何「翻身」的可能。

不過與張健曾密切溝通半年的坤元具有不同看法，他還嘗試向鏈捕手分析了張健的的心理狀態，「他是一個非常理想主義的人，過去在FCoin投入了非常多的心血，但在他宣布FCoin「真相」時，對他來說FCoin其實已經死了，他的心也已經死了，屬于破罐子破摔的狀態，沒有一兩年時間是恢復不了的。」

濤濤則是將張健稱為「懦夫」，「他應該要坦承面對社區，承擔債務，讓出交易所經營權專門做技術打工還債，而不是消失不見。」

張健的徹底逃離，也意味著FCoin進入了「后張健」時代，FCoin的重啟已經無法逆轉，其當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提升平臺的公信力與競爭力，提高交易量以及相關收入，在平臺良性發展與盡快回購FUSD債務間找到平衡，對所有債權人的長遠利益負責。

不過從FMEX重啟近半個月的表現來看，市場反應與各項數據并不算樂觀。鏈捕手在早前維權群中聯系了近十名用戶，其中多名用戶對FMEX的重啟毫不知情，這一方面反映出FCoin在宣傳方面投入很低，另一方面也反映出許多用戶對FCoin已經心灰意冷，不愿投入過多關注。

由于FMEX會在官網每日公布其資產數據，這也為公眾了解FMEX的業務發展情況提供了很好的參考。截止7月22日24點，FMEX用戶累計充值達到234個BTC，累計充值用戶為537人，不過其中多數數據都由FMEX重啟最初幾天貢獻，此后增長情況并不樂觀。據鏈捕手統計，FMEX平臺7月20-22日這三天平臺累計充值約10個BTC，累計新增用戶15人。此外，FMEX平臺的BTC永續合約每日交易量穩定在三千萬美元左右。

「從我觀察來看，目前老用戶的信任度恢復還很不理想，我估計一部分正在觀望的潛在用戶或者有風險意識的大戶還在等待多簽機制的落地。」濤濤表示。

另一名損失超過1個BTC的FCoin用戶鳴立則告訴鏈捕手：「什么交易解鎖還都是以前那一套，我現在完全沒有心情去搞這些，因為我的心已經被他們傷透了。」

盡管FMEX重啟早期稱不上順利，但這并不意味著FCoin重啟大概率會失敗。FCoin重啟最大的優勢在于，通過FUSD債務與數萬記的用戶強行綁定在一起，這些用戶就是FCoin平臺的潛在基本盤，目前FCoin的宣傳力度以及功能開發都相當有限，如果未來進展順利仍然有希望吸引到更多用戶前來交易。

不過，留給FCoin臨委會的時間并不會多。根據FCoin官網公布的Q1-Q2財務報表，FCoin重啟以來至6月底已經支出各項費用達到34萬USDT，折合約240萬元，隨著此后FCoin各項市場活動與研發活動的召開，這個數據可能還會增加，來自社區的壓力也將越來越大。

Kevin告訴鏈捕手，臨委會團隊的底線是重啟后最長18個月內自給自足，如果超出18個月無法做到則意味著重啟失敗，屆時將公投決定如何處理剩余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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